赫敏的家養小精靈生活

作者：CaprigrrlLannoire
翻譯：trustno1，海蘿莉絲
從德赫吧整理來的~
此文為德赫~
是篇比較輕鬆歡快的文~
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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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TheCur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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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的翻倒巷裡熙熙攘攘。
形形色色的巫師和女巫擠在巷子裡，從矇頭斗篷下打量著外面，或是輕蔑地看著骯髒的鵝卵石街道，根本不理會周圍的一切。也許是施過什麼魔法，翻倒巷裡就算烈日當空。也彷彿常年籠罩在黯淡的微光裡。人們也陰鬱而不自然地沉寂著。
旁邊的一個駝背老女巫用乾澀的夾著喘息的聲調叫賣著一瓶瓶散發著腐爛氣息的憎惡素，角落裡的一個陰沉的巫師在拿龍膽石交換一小把加隆，陰影裡的商店櫥窗和可怕的陳列品延伸開去，彷彿是從周圍的青磚上雕刻出來的。
赫敏在陰暗、潮溼、汙濁的巷道里穿行，拉得高高的斗篷遮住了臉。她的臉在斗篷下厭惡地擰了起來——對於一個優秀的格蘭芬多，或者至少是女生頭兒來說，翻倒巷可絕對不是個該來的地方。她盡力記住自己為什麼要來這兒。
“還剩一個地方，”赫敏看著手裡的一張羊皮紙低聲自言自語，“再找一個地方我就出去。”
“赫布里底黑水鹼，”紙條上是赫敏流暢優美的字跡，“迷亂糖漿，鳧鵓翎，汁。”清單上的最後一項對學生來說顯然是非法的——它能引起劇烈的爆炸，而且是被魔法部緊密監控的。
但這阻止不了赫敏。這些魔藥原料是她做研究用的，為這個她每天都在她家地下室裡忙到深夜。最後的幾項藥品在對角巷顯然是買不到的，而赫敏清楚這裡是個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進行大範圍黑市交易的地方。
她可不是喜歡待在翻倒巷裡。
她轉了個彎，一陣高聲的喧鬧和騷動讓她本能地停了下來。一大群人擠在一座平臺前看著什麼，到處都有人推推搡搡，呼喝叫嚷著。出於好奇，赫敏慢慢地湊了上去。
她在上霍格沃茨的四年（呃——海螺覺著應該是六年，不過原文就是這麼寫的）裡見過很多怪異恐怖的東西，但是沒有一樣比眼前的景象更可怕。
是家養小精靈，關在籠子裡的，套著繩索的，鎖在柱子上的，像牲畜一樣拴著頸圈的家養小精靈。赫敏猛地站住了，盯視著，憤怒得張大了嘴。那是一場拍賣。拍賣商——一個長著油膩膩的頭髮和同樣油膩膩的小鬍子的看上去很讓人不舒服的人嘶啞地叫著每隻家養小精靈的價格，用一根藤杖對著不同的籠子指指戳戳或是粗暴地敲打著欄杆。每一隻籠子裡的家養小精靈都驚恐地縮成一團嗚咽著。如此的暴行讓赫敏頭暈腦漲。她眼前一片空白。他們怎麼敢？她激烈地想。作為S.P.E.W.的主席，赫敏覺得自己應該做出點兒激烈的舉動來解放這些可憐的小精靈。她的腦海裡立刻湧現出各種各樣危險的想法，多半包括劇烈的爆炸魔法，燃燒的匕首，尖利的東西以及火龍。
沒等她舉起魔杖向那個拍賣商發射幾個精選的毒咒，旁邊一個冰冷的、拖泥帶水的聲音打斷了她。
“沒想到在這兒看見你，格蘭傑。”
赫敏轉過身去面對德拉科·馬爾福，她不想在這種時候遇見他，實際上任何時候都不想。“你在這種地方幹什麼？”他用一種輕蔑而做作的腔調說。
她怒目相向。“不關你的事，馬爾福。”
“來給你自己買家養小精靈嗎，呃，格蘭傑？弄一小隊僕人好幫你扛那些大部頭書？”
赫敏幾乎被懷疑和憤怒窒息了。“買家養小精靈？買家養小精靈？！對不起，我可不是那種有錢人家出來的沒心沒肺又殘忍勢利的小人，馬爾福。不像我指的某些人。”
“Ooooh——，我們今天挺暴躁的，不是嗎？”
她正要揮動魔杖念出她最厲害的幾個咒語之一，一根頂端飾有珠寶的手杖闖進了她的視線並且優雅地把德拉科推到一邊。赫敏立刻注意到手杖頂端刻有字母“M”，周圍纏繞著蛇形圖案。
拿手杖的是盧修斯·馬爾福。赫敏放下了魔杖，突然湧起想立刻離開的感覺。
“瞧，瞧。我們碰見誰了？”盧修斯溫柔的咕噥聲充滿了險惡。冰冷的感覺在赫敏的血液裡蔓延。幾分鐘前貫穿全身的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害怕的冰冷而謹慎的警覺。她拼命地想離開，但雙腳卻像被釘在了鵝卵石路面上。
“一個迷路的小泥巴種，”盧修斯評論道，“她就是那個格蘭傑家的丫頭吧，是不是，德拉科？”
德拉科點點頭，突然安靜了下來。他的頭微微前傾，謙恭地盯著那些鵝卵石。
“我想知道一個像你這樣麻瓜出身的女巫到這裡來想要什麼？”盧修斯輕蔑地看著赫敏，像研究一隻醜陋的昆蟲一樣盯著她，然後把視線轉向他的兒子，“德拉科，請把格蘭傑小姐送出翻倒巷。這不是她那種人待的地方。”
德拉科悶悶不樂地伸手去抓赫敏的胳膊，她猛地抽開了。“我自己出得去，謝謝。”她平靜地說，聲音裡充滿了憤恨。
“很好，那樣的話。我建議你證明一下。”
赫敏走開了，頭腦裡充滿了沸騰的厭惡感。可怕的人，她怨毒地想，馬爾福家的人全都這樣：恐怖，可惡，而且傲慢得無法形容。他們大概是到這兒來再買幾隻小精靈供他們奴役！她噁心得直髮抖。
她向左轉了個彎，躲開幾個可疑的巫師不懷好意的凝視，在博金——博克店前停了下來。赫敏嘆了口氣，掃了一眼清單。就是這兒了。她向前走去，眼睛還盯著清單……
……然後和一個看起來險惡十足的巫師撞了個滿懷。
“看看你在往哪兒走，蠢貨！”那人譏諷地說，“這年頭的小女巫……都不知道怎麼尊重長輩。過來，丫頭！”
赫敏從鵝卵石路上爬起來，結結巴巴地道著歉。她嚇了一跳，想不通那巫師怎麼會突然冒出來。
他看上去年紀不輕。一把白鬍子，長著粗重的灰眉毛，亂七八糟的長髮看起來該好好洗洗了。厚羊毛斗篷破破爛爛，灰暗的茶綠色褪了大半。他一邊試圖站起來一邊喃喃地詛咒著。
“真對不起，先生，”赫敏結結巴巴地說著，把他扶了起來。她這才注意到自己的魔杖落在地上摔斷了，“我沒看見您，我——”
“沒看見我？怎麼，你瞎啦？！”他受了侮辱般地叫起來。他向地面看去，突然不說話了。赫敏也低下頭檢視，她臉上的血液像是立刻被抽乾了——她發現自己的魔杖不是這場事故中的唯一受害者。
那個老巫師剛才抱著一大堆彩色玻璃吹成的藥劑瓶，赫敏明白那些藥瓶是精工細作而且極其昂貴的，儘管現在它們成了扔在人行道上的一堆五顏六色的碎片。
他們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裡。
“你個小毛毛蟲！”那巫師突然咆哮道，“你個礙事的小跳蚤！你簡直就是我家的家養小精靈，人到哪裡東西碎到哪裡！”
“我真的很抱歉先生，我再去幫您買——”
“只有這些了，你個小毛孩！我再也買不到了！這些是瞎眼妖精工匠吹的最稀罕的藥劑瓶！”他大吼著，面孔憤怒地漲紫了，“哦，你會非常，非常後悔，丫頭，後悔你管了魔法師巴奎的閒事！——NindiusSatacforia!”
他沒等她反應過來就抽出魔杖，指著她念出了一個咒語。赫敏突然覺得自己縮成了一團。她瞥了一眼自己的雙手。通常是牛奶色的皮膚正被暗淡的褐綠色吞噬，修長的手指變得又細又短，瘦骨嶙峋。最令她驚慌的是，她感到自己的耳朵正變得越來越長，遠遠超過了原來的尺寸，而她整個人卻越縮越小，最後只剩下不到三英尺高。
她抬起頭，魔法師巴奎已經消失了，人行道上只剩下他摔得粉碎的昂貴的藥劑瓶。
赫敏跨過碎玻璃。她發現自己輕巧得難以想象。她試探地向碎玻璃片裡她的倒影窺去，然後猛地縮了回來，希望自己看到的不是真的。面前的景象讓她徹底被驚惶和恐懼淹沒了。
她成了一隻家養小精靈。
魔法師巴奎把赫敏變成了一隻家養小精靈，把她孤零零地丟在翻倒巷裡，身邊除了斷掉的魔杖什麼也沒有……